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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ernal exposure to PM2.5 and its major components and the risk of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evidence from a case–control study in Southern China
Lin X, Qu Y, Wu X, et al.
随着妊娠年龄的增长和肥胖率的上升，妊娠期糖尿病（GDM）的发病率正持续增加。近期荟萃分析显示，中国大陆的GDM总患病率已达到14.8%。GDM不仅会增加母亲患代谢综合征和心血管疾病的风险，还会增加胎儿后续患2型糖尿病和肥胖的不良预后风险。越来越多的流行病学证据表明，空气污染（包括PM2.5）是引发GDM的潜在环境危险因素。然而，PM2.5是一个包含多种成分的复杂混合物，既往研究大多仅关注PM2.5的总浓度，而不同化学成分视其毒性和靶器官的差异可能产生截然不同的健康效应。目前关于哪些特定成分及成分间的混合效应对GDM风险的影响最大，以及关于高PM2.5浓度地区的证据仍然较为有限。此外，现有的大多数证据基于传统评估模型，在评估暴露-结局关联性方面可能存在偏倚。该研究是一项基于中国南部（广东省）人群的病例对照研究。研究人员共纳入了2013年至2020年间的191例GDM患者，以及按1:4比例匹配的764例非GDM对照组女性。研究人员通过中国高分辨率高质量近地表空气污染物数据集（CHAP）获取了空间分辨率为1公里的PM2.5及其五种主要成分（黑碳、有机碳、铵盐、硝酸盐和硫酸盐）的日平均浓度数据。研究分别评估了参与者在妊娠早期（第1-13周）和妊娠中期（第14-26周）的平均PM2.5暴露水平。在统计分析方面，该研究采用了结合逆概率加权（IPW）的logistic回归模型以评估PM2.5暴露与GDM风险之间的关联性，同时采用广义加权分位数和（gWQS）回归模型来评估PM2.5的混合效应及各成分所占权重。分析结果表明，妊娠早期和妊娠中期的PM2.5暴露与GDM风险升高呈正相关：相较于对照组，罹患GDM的女性在妊娠早期（43.01 vs 38.75 μg/m³, p<0.001）和妊娠中期（41.51 vs 37.60 μg/m³, p=0.001）的PM2.5暴露水平显著更高。妊娠早期PM2.5浓度每增加一个四分位距（IQR），GDM风险就会增加36%（OR=1.36, 95%CI 1.11-1.66）；妊娠中期PM2.5浓度每增加一个IQR，GDM风险增加34%（OR=1.34, 95%CI 1.08-1.67）。不同妊娠阶段起主要毒性作用的成分也有所不同：在妊娠早期，黑碳对PM2.5混合效应的贡献最大（权重=0.33），其次是硝酸盐（0.22）和硫酸盐（0.20）；在妊娠中期，硫酸盐的贡献跃居首位（0.38），其次是黑碳（0.22）和硝酸盐（0.20）。亚组分析表明，低收入（月收入1-5000元）和低教育水平（高中及以下）的孕妇中，PM2.5暴露与罹患GDM风险的关联更为显著。综上所述，基于较高浓度PM2.5暴露的数据，该研究表明妊娠早期和中期的PM2.5暴露均与罹患GDM风险呈显著正相关，且进一步呈现了5种主要成分在这一关联中的权重。研究结果提示未来的环境与健康干预不应仅关注整体的PM2.5减排，而应基于当地PM2.5污染的主要来源，针对不同妊娠阶段危害最大的特定成分制定更精准的政策（以中国南部为例，如煤炭燃烧排放的黑碳，以及硫酸盐和硝酸盐等二次无机气溶胶）。同时，政策制定者和相关干预措施应重视对低收入或低教育水平孕妇的保护，以减轻PM2.5暴露带来的健康不平等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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